金乔乔是个典型的80后女孩,在约访谈之前,她说会提前5分钟到,一再强调守时是她做人的原则。正午时分,她果然如约而至,静静地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双人座位上,成熟的打扮和她的实际年龄相去甚远。
任性,仗义,独立,开放,想法很多,不太乐于接受旁人的意见,这就是乔乔,一个倔强的,在寻找爱与失去爱,想要爱却害怕爱之间游离的女孩。
1号多金恋人
在我生存的世界里,没有“规矩”二字。
16岁,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,却放弃了入学资格。为什么?看看我表姐吧,没读多少书,24岁不到就已拥有了几十万资产,在市内开了一家酒楼,两家连锁茶楼,结婚的嫁妆全是自己置办的。再看看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上白纸黑字写着,如今大学本科毕业生就业都难,学历再高,没有工作经验,收入待遇一样很低。
看到了吧?这就叫现实。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爸妈只好把我放在表姐身边学做生意。常常有些财大气粗的中年男人来店里消费,还搂着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,随手扔下一沓钱,锁在包房里寻欢作乐,服务员姐姐们见状总是叽叽喳喳地议论:“肯定又是包养的情妇,可怜了那些原配老婆。”于是,有钱人,我总是避而远之,他们就像毒品,是沾不得的,于是当西城说喜欢我,叫我做他的女朋友时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。
西城是酒店里的大厨,他可不是一般的厨子,年纪轻轻的,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,家里专营塑料管材生意,有三家自营公司,算得上家底丰厚,学红案纯粹出于个人的兴趣爱好,放着家业不理,他就爱研究各种菜式。
说实话,西城是个随和的男人,长得有点小帅,我不否认,他很容易让女人心动。以前他曾谈过一场恋爱,那个女孩梨花带雨地说家人缺钱做生意,等他出手阔绰地打了几万元到账上,她转头就跟另外一个男人领了结婚证。他说,他就是看上了我的单纯,可我,就是害怕有钱的主儿。
西城待我不薄,一台上万元的笔记本电脑,包装精致地送到总台,听说我和一群同事要去逛街,他会事先塞2000元到别人手里,交代说凡是我看中的全部买下来。他送的礼物,示的好,我统统不要,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哪有胆收下,他和我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,不可能有结果。可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,虽然我在丰富的物欲面前圣洁得像个女神,可我绝然忍受不了在感情上亏欠西城。为了还这份情,我把自己给了他,这是我还清情债的唯一方式,那晚之后,我跑出去灌了两瓶红酒,站在大雨里淋了个痛快,毕竟自己还小,这样的事只会带来烦躁。
之后我辞了职,独自离开了,听人说西城发了疯似的四处找我,我没有回头,因为不爱,所以离开才能成全他的幸福。
2号多情爱人
在一次朋友聚会上,我认识了东雷,28岁,在外接工程项目,可能是长期在外应酬的缘故,他身体多处显出了发福的迹象,第一眼,我对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。两个月后,东雷坦诚地请我给他机会照顾我,我这才知道他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史。说罢,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,“你和她真的很相像。”乍一看,我惊呆了,那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我,“不过你比她可爱多了。”
看着东雷憨憨的笑态,我居然对这个念旧情的男人动了心,我淘气地半开玩笑,“想要我答应跟你交往,先得上交一份血书!”话未落音,他一溜烟地跑掉了,我心想:这两下就招架不住了,还谈什么恋爱?没想到过了几分钟,他又折了回来,手里捏着一张泛红的白纸,满手沾血,傻里傻气地冲着我直乐,“求爱信写好了。”那一刻,我是彻底被这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征服了。
12月的一天深夜,有电话催东雷到工地上处理点事,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嘱咐我等他回来。过了两个多小时,他兄弟把车开到了楼底下,“嫂子,东哥出事了。”我望了一眼车窗,玻璃被砸破了,座位上堆满了碎玻璃,还掉了些他穿的羽绒服里的羽毛,血迹斑斑的,“东哥叮嘱说不让你去,等把事情处理好了,他自然就会回来。”
一个小时前,东雷和另一帮队伍为争抢工地发生了争执,他被砍了十几刀,伤得很重,已经送医院抢救了。听到这儿,我哪里还坐得住,等他兄弟走后,我直接拦了辆的士去了医院。东雷仍在抢救,等我气喘吁吁地爬上楼,发现手术室外的楼道挤满了人,在一群神色焦急的人当中,我发现了一张与我出奇相似的脸孔,那不是他老婆吗?
我躲在楼梯口张望了很久,犹豫着该不该过去,一不小心被东雷的兄弟发现了,他慌忙把我拽下了楼。东雷整整抢救了16个钟头,他兄弟足足陪着我在楼下守了一夜,原来,他根本没有离婚,他兄弟拦着我,就是怕我和他老婆发生正面冲突。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,我望着几乎奄奄一息的东雷——四肢打满了石膏、身上多处缝针、包扎得严严实实、鼻孔里插着氧气管、面色苍白、毫无血色,我忍不住失声痛哭,不知该拿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如何是好。
次日,在病房外面,我和东雷的老婆撞了个正着,两个女人愣着望了对方很久,竟然同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,“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他?看看他现在的样子,你要考虑清楚。”那个女人很温和,丝毫没有抓狂的架势,她当场拟好一份离婚协议书,“等他醒了,手脚能动了,签字就可以生效。”我一把抓过来,把纸撕了个粉碎,“不用了,他骗了我,你不用走,我走。”
三天后,东雷度过了危险期,我也离开了。病未痊愈时,他拄着拐杖来找我。平生我最恨的就是骗子,就算他下跪磕头,以死谢罪也不足以了结我心头之恨。
3号老实男友
日子有一遭没一遭地过着,我间断性地在亲戚开的医药公司里做销售,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南村。南村不是那种会让女孩子心跳加速的男人,就算刻意打扮,丢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。那晚他喝醉了,吐了一地,他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说,“乔乔,别介意,南村他刚失恋。”我耸了耸肩,露出不在意的神色。“对了,你不是也还没男朋友吗,要不你们试试看?”他师傅一脸诡秘,完全不顾我的尴尬,“这样好了,给你们各自3天时间考虑,如果有感觉,3天后的晚上8点,湖边的小桥上见。”
我早把这种误以为玩笑的约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,而南村却当了真,7点半的时候,他打电话问我来不来,看在他一片诚意的分上,我专程赶了过去。那晚月色很美,洒在桥上就像舞台里的一束光柱,南村抱着11朵怒放的玫瑰静静地站着,周身被晕染上一层朦胧的光。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孩,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,爱途坎坷,一事无成,只想和单纯的女孩好好谈场恋爱。而我被男人宠过,爱过,骗过,深知钱和事业乃身外之物,两人相处重要的是不背叛,不伪装,也许此时的南村最符合这些。
我决定要把南村永远地留在身边,生来第一次,我真正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,那么平实,那么真切,那么可遇可求。在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他可以背着我摇摇晃晃地回家,即使腰弯得直不起来也不肯松开手,他还张罗着把家里的房子修葺一新,约定今年10月我20岁生日那天结婚。
可爱情归爱情,生活归生活,同居之后,我和南村小吵不断。从小在家娇生惯养的我被宠坏了,懒散惯了,哪里肯屈就去干家务活。正巧那时爸爸在市电力企业给我物色了一份好工作,叫我回去认真过日子。南村对我说,“乔乔,分开一段日子也好,我们的感情会变好的。”
的确,分隔两地会让思念随着距离而回温,我们时常会抽空去各自的城市看望彼此,每一回,南村总会等候在火车站,照例把我背回去。这样分离的日子,我们也似乎慢慢习惯了。
7月份,我的阑尾炎发作了,住院加休养花去了20来天,胃口不好,心情也很差,南村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,电话也很少,在我们的专属邮箱里多了一个女孩的名字,地址栏里存有新的邮件名,信件明显被删除清理过,以我生日数字设置的QQ密码也改掉了。我问南村是不是有了别人,他矢口否认,说这段忙着考驾照,筹备做运输生意,叫我不要多心。
听到他要做事,我兴奋得不得了,拿了爸爸一张4万元的卡给他,“拿着,以后挣了钱就还给我,挣不到就当是我送你的。”他犹豫了片刻,没有收下这张卡,“乔乔,我们只做朋友吧,不做恋人,一直仰望着你,我觉得好累。”
我屡屡央求南村别走,可他却残忍地不肯回头,本以为他一穷二白,穷得只剩下最真实,最可靠的感情,结果我们的爱情还是那么不堪一击。容忍一个大小姐,忍受两地分居,对他而言像天塌下来一般。
这个世上还有爱情吗?我算是看透了男人,伤透了心,结不结婚无所谓了,我宁愿一辈子一个人过。
爱情的道理
这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,矛盾并存的年代,人们一面哭诉着婚姻是束缚,爱情不可信任,一面内心却存有对情感纯美而天真的渴望。不同的人,命运总是殊途同归,不断受到伤害,却一刻不停地继续寻找感情的归宿。若说爱情是世上最大的冒险,那么所有的人都是义无反顾的冒险家。
尽管这个80后的女孩自以为看尽世事沧桑,悲欢离合,可她爱了一段又一段,仍然继续试着寻觅着心中唯一。也许爱情本来会让人不安,让生活动荡,虽然书本、经验、现实可以教给我们爱情的真相,可我们始终要与爱情携手同行。
与爱情的可行性、持久性、真实性相比,更迫切的问题是我们到底需要什么,而不是害怕失去什么。爱情的问题并不能坐而论道,再多的阅历与经验,不过是令自己更加爱惜自己,更加固若金汤,更清楚如何选择,如何去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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