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泥,1964年生,迁安人。国家一级美术师,国家篆刻委员会委员。2006年,在一次承德坝上采风活动中,当地孩子的贫困触动了他的心。从个人救助到发展亲朋,他不断收集着热量,并源源输送到坝上孩子的身上和心间。如今,这个被命名为“迁安爱心小组”的团队已达40多人,尽管这些人要忙工作、忙生意,但只要是贫困孩子的事,他们从不含糊。
古泥老师和记者想像中的艺术家不太一样,虽然言谈举止都透着儒雅之气,但他仍然是一个很生活化的人,留着板儿寸头,说话幽默,一笑眼睛眯成缝。和记者的想像合拍的是,他像所有艺术家一样,有着一颗善感的心灵。正因为这样,迁安40多位爱心人士才和承德的贫困孩子们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凉鞋一脚一个颜色
2006年8月,承德市举办“全国著名中青年书画家爱心采风坝上行”活动,迁安市青年艺术家古泥应邀前往。坝上美丽的草原风光让艺术家们泼墨、著文尽情赞美,而塞外贫困的孩子,却吸引了古泥更多的心思。
触动古泥心弦的,是凉鞋。“我们去坝上的时候天还很热,孩子们都穿着凉鞋。但他们穿的凉鞋大多不是一个颜色,这脚是白色,那脚却是蓝色的”。以鞋为引,古泥了解到了孩子们贫困的生活状况,进而下决心要帮助他们。
回到迁安后,他主动和承德市有关部门联系,捐助了15名困难学生。钱虽然寄出去了,但这份牵挂却让他再也放不下。
为了帮助更多的孩子,古泥四处“游说”,让亲朋好友们都来加入这个爱心队伍。很快,经商的马丹山、贾国清等人被感动了,政府部门的领导和公务员加入了。仅4个月的时间,爱心队伍就增加到了十几个人。
2006年冬天,承德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哈里哈乡的气温是零下20多度,而该乡扣花营小学的孩子们,仍在寒冷的教室里坚持学习。得知这一情况,古泥以及爱心小组成员坐不住了。
12月16日,尽管天气寒冷,但迁安爱心小组的成员却把满腔热情带到了扣花营小学。与他们“同行”的,还有100件羽绒服和1.5万元现金。此次资助的孩子从15人上升到100人。小组成员马丹山说:“那时候我们真正明白了一个词:雪中送炭。”
记者手记
去年冬天,记者有幸参与了那次送温暖活动。坝上的风又冷又硬,把孩子们的小脸儿吹得又红又糙。当他们穿上羽绒服,把小小的身体包进温暖的羽毛时,那种满足的笑容让人心酸。然而,看看那些不远千里送去温暖的人们,所有人的心里都溢满了感动与希望。
他们让爱心四处传播
承德归来后,迁安爱心小组“送温暖”的步伐没有停下来。他们开始帮助身边孩子。
迁安市大崔庄镇的女孩小华命运多舛,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,父亲再娶后不久也因病去世,孩子跟继母和继母招的上门父亲一起生活,日子非常窘困,上学也成了问题。从迁安市妇联得知此情况后,爱心小组成员马丹山、贾国清、孙佩文3人专程去了小华家里一趟,贾国清当场给了孩子500元钱,并再三嘱咐有困难一定要找他。归途中,得知该乡的另一名女孩盈盈和生病的叔叔、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,家里也十分困难,他们又拿出了500元现金。
今年8月份,爱心小组一次捐助了100名春蕾女童。仅一年的时间,他们就向200多名贫困孩子伸出了援手。
爱心小组的行动感染了很多人,更多有爱心的人们加入到了这个队伍。目前,“迁安爱心小组”已有近50名成员,其中有政府公务员、私营企业主和普通农民。尽管大家以前互不相识,但共同的爱心让他们走到了一起。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尽最大努力,多帮助一个贫困孩子。
记者手记
面对一个孩子渴望帮助的眼神,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。然而,当不断面对这样的眼神时,又有多少人能始终如一地去关注并提供帮助呢?这些人做到了,而且,他们认为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正如爱心小组成员所说:我们的力量很小,但只要把爱心火炬不断传递下去,就会产生无穷的能量。
坝上孩子捧来干枝梅
8月29日,承德市围场兰旗卡伦烧锅小学的11名受助孩子,应邀来到了迁安。他们欢呼雀跃着参观了迁安博物馆、长城、白羊峪等地。
让“爱心小组”成员感动的是,孩子们上山摘了干枝梅,怕在车上压坏,一路捧着送到了“叔叔”们的手上。随行而来的于宏老师说:“为了给好心人带一份特殊的礼物,孩子们想了又想,最终决定到山上采集干枝梅。”尽管山很高,干枝梅又少,但孩子们还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采到了几大束。他们说:“干枝梅不需要多少水分就能开出可爱的花朵,采下来后又能长时间保存。我们要学习干枝梅这种顽强精神好好学习,将来成为有用的人才来回报叔叔们。”
于宏老师说:“孩子们此行收获很大,从承德上车时他们都不敢说话,在迁安呆了两天后,每个人都开始踊跃地表达自己的意见。他们走出了大山,看到了外面的世界,这对孩子们是个很大的触动。”
马丹山说:“从精神上帮助一个人,比从物质上帮助更好。如果能通过我们的微薄力量,让一个孩子重新认识这个世界,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信心,我觉得意义非常大。要是真能达到这个效果,我们愿意永远这么做下去。在做这件事的同时,我们自己也得到了升华,因为这个,我们每天都很快乐。”
记者手记
11名孩子中有个12岁的女孩,当记者问她来迁安高不高兴时,她什么也没说就哭了。之后,她抽抽搭搭地流着泪说:如果下次还有机会,我一定要让给那些比我还贫困的孩子。她说,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围场(即县城)。
在那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沟里,走出了如此聪慧、敏感而又善良的女孩,令人的怜惜之情油然于心。正是出于这种怜惜,很多人都在为改变她们的境况而努力着。爱心小组成员都有一个胸牌,贾国清说,现在我就像“祥林嫂”,见到朋友就说说孩子们的苦,为了募捐,我把胸牌“卖了”。
希望“爱心小组”正规化
爱心队伍不断壮大,问题也随之而出。“以前人少,大家一招呼就行动了。现在人多了,有时就难以做到步调一致。现在,我们想把这种自发的、无组织的活动细化,把捐助的时间、指标、任务等落实到人,管理也要规范起来。”
为了早日实现这个目标,贾国清正在申请由国家批准的专门账号和办公地点,征集志愿者和义工,让爱心小组真正成为一个慈善组织,以便号召更多的人毫无顾虑地献出爱心。
此外,爱心人士们深感自身力量不足。“凭我们这些人,力量再大也只能帮助有限的几个人,我们希望更多有爱心的人参与进来,让我们这个小火炬越烧越亮,温暖每一个角落。”小组成员们还有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望:不久的将来,不仅迁安有爱心小组,各个城市都能拥有自己的爱心小组。
记者手记
一群“大老爷们儿”,心里装着贫困孩子,细心地想着他们到啥时候缺啥东西,多大的孩子穿多大尺寸的衣服。难能可贵的是,他们并非一时的心血来潮,而是认认真真地把这当作一件“大事”来做。和爱心小组成员们呆在一起,他们满嘴全是孩子的事,也会发愁怎样多筹一些钱,那股子认真劲不亚于替自己的孩子发愁。古泥说:我们把这件事当作“事业”来做,尽管现在还不正规,但我们仍然要一直走下去,而且我相信会越走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