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江·峭壁

黄姚

黄姚

    结识的第一个村民叫陈仔。看上去30多岁，精明能干，特别爱交际，坐在饭店里将黄姚的古往今来娓娓道来。陈仔是古镇的活跃分子，曾经在外地闯荡过几年，见过世面。

    他说，有一回，香港人来拍电影“夺宝英雄”，那一次，让他饰演一个武功高强的坏老头， 50元，只表演一个有难度的动作。陈仔的任务是从树上跳下来，翻几个前空翻，然后站定，比划一个鹰爪功。陈仔边说抬脚，一只手做鹰爪出击态势。

    在场的游客都笑。

    “我一连做了十次，最后一次，导演才满意，当场兑现50元。”

    看来，陈仔对这次进入影艺圈的经历记忆很深。

    陈仔从前是江湖郎中，卖跌打药的，会一些武功，尤其擅长爬山。

    听他说曾经领着一个摄影家爬上古镇后面的隔江山，能拍摄到黄姚全景，于是就请他带路。荆棘中的“路”曲折向上，越爬越陡，最后，“路”完全消失，陈仔递给我的一双手套派上用场，紧紧帖在峭壁上，像狗熊一样慢慢往上蹭，一点也不敢向下看，偶尔灌木丛露出山下的村庄，教人胆战心惊，手套也很快磨破了。

    再看陈仔，攀爬在峭壁上如同走平路一般，见我如此吃力，陈仔主动帮我拿相机，我索性将两部相机都交给他。

    陈仔一边爬山，一边讲他的江湖故事，还不时停下来，指着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植物，告诉我这是什么草药，那是什么草药，治哪种病……他喋喋不休地，我却不敢认真听，注意力在脚上，真怕一不小心失足粉身碎骨。

    早晨天气还是阴沉沉的，现在到山顶已是蓝天白云，陈仔在一片丛生的荆棘中认出了那个拍照点，从一个缝隙中可以俯瞰整个古镇，还有两条环绕古镇的河流。太美了，是上帝偏爱这里的人们，给了他们如此美妙的环境。

    陈仔说，对面的真武山顶雨后转晴的早晨能够拍到云海。可惜那天天不作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