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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:这咋说呢,本来我们计划这里没啥需要了再走,可是记者多了以后就没法正常干活了,我们怕人说闲话,因为啥?当地的电工们都在一块呢,我们这儿老接受采访拍照,人家在干活,不合适吧?我们就决定正月十一走。可是后来记者越来越多,中央台《焦点访谈》的记者也来了。
记:你们刚来时,是否就是想为灾区干点活儿?
宋:你说呢?
记:出来几天之后开始有记者找你?第一家媒体是谁?他们怎么知道的?
宋:出来三四天以后遇到第一个记者。那人是湖南电力报的,他到施工现场采访抢险的电力工作者,发现了我们,报道出来。后来陆陆续续跟进的媒体有百八十家了吧。
记:短短十几天时间,你们从默默无闻的农民一下子成为全国知名、媒体热追的新闻人物,原先有没有预料到?
宋:我们想到可能会碰上记者,但没想到会这么热。
记:适应这种转变吗?
宋:我还中,队里其他老哥老弟不太适应,他们干活可以,回答问题不中。刚开始面对镜头,紧张得都不得了,问为啥来这儿?答就为干活,再问别的,说不上来了。
记:现在有一种声音说你们是在作秀,你怎么看?
宋:我就不明白啥叫作秀。你说我们队伍里,老的老小的小,一家两口三口都来了,他们是为作秀吗?假如我们追求名誉,那我们在当地多捐几个钱,我们不出来,在家高高兴兴过个年,不也挺好吗?本来出发前,我想回来后给每个人一些损失补偿,但他们说:我们是给灾区干活,不是给你宋志永干活,我们不用你给补偿。
你知道吗?我们队里一位农民,杨国民,听到有报纸做了一整版“做事还是作秀”,哭得跟泪人似的,为啥?他听到作秀这个词,委屈。别人问他儿子,要是说你爸是作秀,你咋想?他说:忍着呗。
说句良心话,我们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,是应该的,我们只要当地人一句问候、一个理解就够了。我们不需要别人太多的喝彩,任何事情,都会经历好与坏的考验。
记:你的意思是你们能经得住考验?
宋:借用焦点访谈的词:用事实说话。当然,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,将这一原本简单的事情放大了。而它势必将影响到我们的生活。
农民不是弱势群体
记:一些人听到你们的事情后的反应是:现在农民富了,有能力(财力)出来做些事。
宋:那不是我们富不富的问题。当然经济能力也是一方面,不过,好多城市的人,仍旧拿老眼光看我们农民,好像是农民就一定要讲话结巴,土得掉渣,如果一个人能够说几句响当当的话,能够站在政治觉悟的高度看问题,就不是农民了似的。这是对农民看法的不全面,也是一种变相的歧视。农民也可以是一个政治觉悟很高的人,而且可能做出一个老板、一个科学家都想不到、做不来的事。因为科学家是专攻某一方面的专业人员,他可能想不到也没有时间精力去做别的事情,但我们农民可以。一方面我们是朴朴实实的人,另一方面我们在生活中接触形形色色的人,我们的见识并不少。
记:记者们采访提问时,是否特别强调你们的农民身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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