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拐进一条丈余宽的街道,我们本打算找个地方坐坐,就向前走去。电助走在最前头,我跟其后,第三名水手和我相差有十几米的距离。我和电助无意中看到一家敞开窗户的室内,有三名赤裸的黑人女子回头张望。有一名女子分明已站起来,我就回头招呼十米外的水手快点跟上。恰在这时,一名水手正好走到这家门口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从室内冲出的一名女子拦腰抱住。这个水手是个大块头,体重足有一百八十斤,他只稍稍一愣,就本能地两膀用力一甩,这名黑女人打个翅翅,差一点摔倒在地。 她临时套在下身的简易筒裙落地,又变成完全赤裸了。此时我们都明白是无意中碰上妓女了,在70年代要真是被妓女拖进去,一是有嘴也讲不清,二是妓女最会敲诈中国人,她们都知道中国海员对这种事管得特紧,即使你有这个花花心也没这个胆,所以外国妓女掌握了中国海员这些特点,不宰你宰谁?再说那个年代,中国海员手里没有美元,真要是叫你进去,也叫你不能轻易出来。怎么办呢,仗着我们人多,五比三,比力量,我们一个顶她俩,人多出了事也能说清,但是我们都清楚,千万别出事,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更何况是面对三个语言不通的妓女,中国还有句老话,叫“好男不跟女斗”。我们的意思是想早点摆脱她们的纠缠,谁知她们三个一人抱住一个就要强行往室内拉,我与电助怎能一跑了之,就又返身去劝说她们放手,有事好商量,谁知这就如对牛弹琴一样,她们正在兴头上,大有不达目的决不放手之意,再说她们也不懂英语。拉扯中,她们一块布的简易裙子都掉了,全身又黑又亮,一览无余。
正在我们僵持不下、无法脱身的时候,从对面过来一位骑自行车的年轻女子,只见这女子有十八九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满头黑发,两根松散的辫子上有两个红绸布扎成的蝴蝶结,更让我们惊讶的是一看就知道她是东方女子。女子一看我们五个东方大老爷们叫三个黑女人缠住,就在我们跟前跳下车,突然用标准的华语问:“你们是中国人吧?”我赶忙抢着回答:“是的,我们是中国海员,叫她们缠住了,不得脱身,你给当回翻译吧。”她先对我微微一笑,然后又很快收起笑模样,严肃地用当地话不知对三名黑女人叽哩哇啦地说了些什么,三名黑女人就松开手。她马上改成华语叫我们快走,我们就快速地向前走去,走到小巷尽头,见黑女人没追来,这才想起应该问问那位姑娘的姓名。可回头看时,哪里还有她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