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工宫润伯
一审宣判后的2006年7月14日,当地媒体做了简短的报道,那是“二二八”一案中宫润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。
满头白发的佳木斯拖拉机厂配件厂老车工杨百城,从电视上认出了这个十几年前的徒弟。“呵,那不是宫润伯吗?”这个已被大家遗忘的前拖拉机配件厂青工,从记忆深处突然复活。
拖拉机配件厂在佳木斯的东风区,这个被当地人称作“佳东区”的区域,集中了佳木斯计划经济时代的大部分厂矿。在佳木斯人看来,无论是地理位置上还是社会群体划分上,“佳东区”作为工人子弟聚居区和作为市区的“佳市区”有着微妙的差异。
和作家何顿在他的小说《我们像葵花》所描绘的上个世纪70年代大部分出生在厂矿的子弟一样,凭借母亲是工厂职工的便利,宫润伯的童年和青年时代都是在拖拉机厂的子弟学校度过。1990年,16岁的宫润伯尚未读完初中,就作为第一批签订合同的青工,进入拖拉机配件厂铸造车间工作。
半年后的一次工伤事故中,宫的腿受了轻伤,被调入活轻松一点的工具车间,成为老车工杨百城的学徒。两年的学徒生活中,年轻的宫润伯给师傅留下的印象是身体瘦弱,少言寡语,基本不太跟人来往。
两年后宫润伯出徒,获得了一份初期车工的证书。与此同时,和佳木斯的大部分国有企业一样,进入1990年代以后,拖拉机配件厂没再能延续历史上的辉煌。这个停产至今的厂子一再改名,却连合资和改制的命运也未能摊上,至今仍靠出租厂房的微薄租金度日。
1992年前后,刚刚出徒的宫润伯遭逢下岗,不久袁桂香也下岗回家,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厂子做装卸工的父亲宫西章也找不到活了。对这段时间里一家三口同时下岗后的拮据生活,袁桂香记忆犹新。老伴宫西章去卖冰棍,宫润伯和她蹬倒骑驴(踩三轮车)回收旧瓶子,间或贩卖一种叫黑加仑的饮料。
宫润伯曾经工作过2年的工具车间,意外地留存至今。车间里蒙着厚厚灰尘的机器,墙壁上巨大的红色标语,在提醒每一个来访者这里曾经有过的热闹和辉煌。
[上一页][1][2][3][4][5][6][7][8][9][10][11][12][13][下一页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