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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推移,安越来越像印尼人,而丈夫素托罗越来越像美国人。她想要工作,他想要更多孩子;她喜欢印尼文化,他满脑子想着赚钱。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作为母亲,安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儿子。她既有理想主义热情,又要求严苛,一直教导奥巴马要为人正直、言谈直率、独立思考。她凌晨四点钟就要儿子起床,赶在上学前让他学习英语。她很在乎儿子的黑人血统,经常带民权运动的书籍、美国著名女黑人福音歌手马哈利娅·杰克逊的录音,以及马丁·路德·金的讲稿回家,要让奥巴马耳濡目染。这一切给奥巴马留下深刻印象,“她相信,人们虽然拥有不同肤色,但本质是一样的,人人生来平等”。安的小女儿玛雅出生于1970年,玛雅还记得自己儿时的玩具,“妈妈给了我很多玩偶,有黑人小姑娘,有因纽特人,有穿木屐的荷兰男孩,看起来就像个小联合国”。
1971年,安依依不舍地把10岁的奥巴马送回了夏威夷。小女儿玛雅回忆,那是母亲一生中最困难的决定:“但她觉得,不要被恐惧或狭隘的定义所束缚,不要在自己周围筑起围墙,我们应当尽力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亲情和美好的事物。”一年后,安也回到了夏威夷,她到夏威夷大学就读人类学硕士课程,她以印尼爪哇文化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。素托罗偶尔也到夏威夷探望妻女,但一家人再也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。1980年,安提出离婚,恢复单身状态。
安·邓纳姆·苏托罗
一名自由主义者和人道主义者
带着一双儿女在一个窄小公寓里生活了3年后,安决定重返印尼,完成自己的硕士论文。14岁的奥巴马决定留在夏威夷,“当时我挺怀疑回到印尼对我有什么好处,我也厌倦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。”奥巴马在回忆录中写道。
安带着玛雅回到了印尼。离婚后,她把名字改为“安·邓纳姆·苏托罗”,并成为一名自由主义者和人道主义者。她能说一口流利的印尼语,喜欢印尼文化。她替福特基金打工,捍卫妇女事业,参与协助穷人的小额贷款计划。随后还当过美国国际开发署的顾问,到过加纳、印度、泰国、尼泊尔和孟加拉从事乡村开发,奥巴马曾形容她是“一个集工作、求学和养育儿女于一身的母亲”。
1992年,安终于完成了自己长达1000页的硕士论文,在卷首上,她写着:仅以此送给贝拉克和玛雅,他们很少抱怨母亲不在身边。
1994年,在雅加达与朋友吃晚餐时,安曾抱怨感到肚子痛,当地医生的诊断是消化不良。几个月后,安回到夏威夷。她读到了奥巴马所写的自传体回忆录《从父亲开始的梦想》的草稿。
“我有时想,要是当初知道她躲不过那场病,我或许会写一部主题完全不同的书———不是对缺席的父亲的沉思,而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位永远站在身边的母亲。”奥巴马在回忆录《从父亲开始的梦想》的序言中这样写道。他还说:“我认为,她是我所知道的最仁慈、拥有最高尚灵魂的人,我身上最好的东西都要归功于她。”时至今日,安的很多朋友还能从奥巴马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———奥巴马的自信和干劲,奥巴马的敢爱敢言和极佳人缘。但在那个时候,安和奥巴马都不知道,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安一再感到身体不适,再去医院检查时,她获悉了一个噩耗:卵巢癌,她已错过治疗时机。
美联社的记者曾询问多位政治家各自最珍视的纪念品是什么,奥巴马说,他最珍视的是一张瓦胡岛(夏威夷群岛的主岛)南岸悬崖的照片,因为他母亲的骨灰就是撒在那里。
1995年11月7日,安去世了,年仅52岁。没有能陪伴母亲走过最后时刻成为了奥巴马的最大遗憾,在夏威夷大学举行告别仪式后,奥巴马将安的骨灰撒向波涛汹涌的太平洋,冲着印度尼西亚的方向。(刘南) [上一页][1][2][3][4][5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