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人物周刊:如何评价我们国家目前的抗震减灾机制?
马瑾:大规模的观测得有资料,广大的研究人员没数据拿什么做分析?另外,应该做好资料的共享,让更多人拿到资料。让我感触很深的是,汶川发生地震当天,美国地质调查局立刻在网上公布了地震的位置,数据立刻处理出来,比我们快。还有,地震年度会商的时候,得有一批人对预测的地方加密观测。我觉得这些工作做得还是不够。前几天我们刚刚在西安开了会,还说能不能开展一个关于南北构造地震带综合的研究。惦记了几年没逮着这次地震,觉得很遗憾。
何永年:现在慢慢地理顺了。比如,由中国地震局提出对某个地区防震减灾的要求,然后由建设部门来负责建筑物的抗震能力。还有水坝、核电、化工等等的问题,各个行业都要负责,保证工程的抗震能力。有一个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》来作为指导。目前贯彻的力度不平衡,这有一个过程。如果贯彻得好的话,这次灾害就会轻得多。
人物周刊:对于地震的研究是不是会经常让人产生遗憾?
马瑾:我们出去做调查,看见这么多坟头,心里很难受,也就是这几年,我们国家经费才多一点,以前做点事情都是紧巴巴的。
说句心里话,我们的人才培养有问题。我们现在判断所有人的工作都是看文章,把文章看得太重了,太计较谁是题目负责人。本来呢,地震研究这一摊事,有人搞设备,有人想问题,有人做实验,有人做观测,他们能够组合成一个整体,有一个总指挥就行,但有的人觉得,你要当个负责人,他怎么办?他不能当负责人他就提拔不了,当不了研究员。那么好吧,所有的事情大家分摊,现在大家当负责人,谁也不听谁的,谁都只能做小题目。现在的机制把所有人都变成一种类型的人了。
地震研究本来就有很多分工,大家应该结合起来,资料共享,判断不同分工的人应该有不同的标准,各人有各人的事情,得有一个统一的组织,建立一个协调的机制来对付地震。 [上一页][1][2][3][4][5][6][7] |